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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烈的咳嗽声从他胸腔里挤出来,像破风箱在拉扯。
他捂着嘴,咳得脸色发紫。
拿开手时,掌心赫然带着两缕鲜红的血丝。
被保卫科吓破胆后,这位整天端着官腔的五级钳工彻底垮了。
官迷的梦碎了一地,连带着精气神也被抽了个干净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屋角,谁也没敢上前递一杯热水。
父不慈,子不孝。
这院里的因果报应,向来不打折扣。
再往前走,许大茂裹着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,头上戴着顶雷锋帽,帽檐压得极低,遮住了磕碎的门牙和摔断的鼻梁。
他正准备出门去厂里点卯。
余光瞥见陈平安走过来,许大茂吓得直接贴在倒座房的砖墙上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双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。
他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惹来这个活阎王的不快。
陈平安大步流星地走过中庭。
皮鞋落地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。
所过之处,那些曾经高高在上、整天算计别人饭碗的禽兽们纷纷避让。
秦淮茹端着半盆脏水从屋里出来,看见陈平安,吓得端盆的手一哆嗦,脏水全泼在自己裤腿上。
她连看陈平安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低着头,死死咬住下嘴唇,转身就往屋里躲。
棒梗断指的绝望,贾张氏疯癫的闹剧,早就把这个心机女人的脊梁压断了。
陈平安在心里冷笑。
这帮人废了。
所谓禽兽,拔了牙齿和利爪,也不过是一群可怜的蝼蚁。
他们连嫉妒的力气都没了,剩下的只有对绝对力量的恐惧。
经过前院时,三大爷闫富贵正拿着把秃了毛的扫帚,在台阶上划拉。
看见陈平安,闫富贵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搓了搓冻僵的手,往前凑了两步。
“平安呐,起这么早去上班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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