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榻边,手指攥着衣角。
指节泛白,脊背一点一点地弯了下去。
他想起当年在谢家村,三弟谢远舟年纪最小却最懂事。
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,三弟总是把最后一口粥留给他。
后来因为他看不起打猎的三弟,明里暗里地贬低他、挤兑他。
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浮上来,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口。
他闭了闭眼,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:“我……我去。”
乔雪梅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,靠回枕头上,挥了挥手:“去吧。
记住了,姿态放得越低越好,哭也好、跪也好,总之要让谢远舟心软。”
“只要你那边让他松了口,他就不好意思再对付咱们了。”
“而你也就方便接近乔晚棠了!”
只要谢远舶能接近乔晚棠,那就能查出她的古怪。
谢远舶没有说话,低垂着头退了出去。
这一夜他无法入睡。
他坐在廊下的石阶上,看着建州城里的月亮,挂在灰扑扑的屋檐上方。
清冷的光芒洒在院子里。
他想了很久很久。
从谢家村的少年时期,想到如今落魄的境况。
从那个曾经一心想要考秀才的年轻人,想到如今站在乔雪梅身后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影子。
他想,自己这辈子好像一步都没走对过。
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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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
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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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对,什么又是错呢?
他不知道。
也不愿意去想了。
第二日天亮后,没有告诉乔雪梅,便独自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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