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棠没有恼,只淡淡道:“爹,您也说了,您是四品指挥使的父亲。
可您这父亲,整日在家骂丫鬟、摔碗碟、插手府里的事务——传出去,就不怕人笑话了?”
谢长树的脸涨得通红,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肯定是那些个丫鬟婆子嚼舌根了,日后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们!
乔晚棠继续道:“远舟在边关打仗,家里的事得有人撑着。
您是他父亲,家里上上下下都看着您呢。”
“您要是在家里闲着,整日挑三拣四,下人们嘴上不说,心里怎么想?
他们会觉得谢家没规矩,觉得远舟连自己家都管不好,还怎么管别人?”
她顿了顿,语气缓了几分。
“可您要是去园子里监工,那就不一样了。
人家会说,谢家的老太爷,这么大年纪了还帮家里操持,是个能干事的人。
远舟面上也有光。”
谢长树坐在那里,脸色变了几变。
他当然不想去做什么监工,风吹日晒的,哪有在家里舒服?
可这个儿媳说的那些话,又让他有些心虚。
这些日子他在府里闹腾,确实没想过下人们怎么看。
他只想让人知道,他是这府里的老太爷,谁都别想不把他当回事。
乔晚棠见他不说话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:“爹若是不愿意去,我也不勉强。
只是您在家里闲着,难免生事。”
“不如我派人送您回老家,您在村里想怎么折腾都行,没人管您。”
谢长树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赶我走?”
乔晚棠放下茶盏,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有些冷。
“爹,您说这话就见外了。
您是远舟的父亲,我怎么敢赶您走?”
“只是您在老家待了一辈子,京城的气候您未必适应。
与其在这里闷着,不如回去自在。”
“我派人送您,路上好吃好喝伺候着,到了家再给您送些银子,您看怎么样?”
谢长树听着,心里有些发虚。
他早就见识过这个儿媳的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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