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保趴在地上轻声道:“殿下冤枉奴婢了。”
“自隆庆年起,朝中文武大臣屡屡上言,意欲将宝画折银求购。”
“奴婢是爱画之人,不愿宝画遭凡夫俗子辱没,故此放出宝画已毁谣言,意欲打消外人惦记。”
他这话说的是事实。
锦衣卫抄家严嵩得到这幅画后,立刻被朝野盯上。
说来也是好笑。
这幅画在严嵩家里的时候,没一个人敢惦记。
反倒是充入皇家内库后,一个个都跳了出来。
请求皇帝把这幅画折价,然后用自己的俸禄抵扣。
之所以是俸禄抵扣,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清廉,家中没有余银。
冯保顿了顿,继续道:“奴婢掌御用监,闲来巡查内库,观此画精妙绝伦,心生敬慕,题跋留名。”
“这是奴婢的私心,奴婢想冯保之名随画流传千载。”
“可奴婢并未想过据为己有,题跋之上,也只说览阅二字。”
“宝画从始至终,都在内库里安静躺着。”
朱翊鏐哪里打过这种对局,短暂愣神后,赶忙道:“你少在这胡说八道。”
“你都把画送给林琅了,还敢说没有盗取!”
冯保摇摇头,“奴婢只是听闻翊安伯是爱画之人,故而取画送为一览,绝非赠送。”
“这件事内库出借账目都有记录,奴婢可以将账目拿来供殿下过目。”
经他这么一番辩解,盗窃内库的大罪立刻变成了私借官物。
至于账目,冯保真的记了。
等到这幅画彻底淡出人们的视线后,他就能默默据为己有。
要是有人留意,大不了就拿回来。
反正也没什么损失。
贪,也是要动脑筋的。
朱翊鏐年纪轻轻哪里打过这种高端局,一时间竟是愣住了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他终于想起了林琅。
“林琅,你说这画是不是他送你的?”
送字被他咬得很重,只要林琅说是送,那就说明了冯保将画视为私物。
闻言,冯保也紧张起来,悄悄抬头看了林琅一眼。
然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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