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读过何书?”李炎问。
何启低头道:“回郎君,晚生愚钝,只读过《千字文》和《论语》,旁的都不曾涉猎。”
李炎点点头:“《论语》读到哪儿了?”
何启道:“读到‘乡党第十’。”
李炎想了想,随口道:“厩焚。
子退朝,曰:伤人乎?
不问马。
这一段,你怎么看?”
何启愣了一下,没想到李炎会考他。
他斟酌着道:“晚生以为,圣人重人轻畜,以人为本。”
“马虽贵重,不及人命。”
李炎点点头,又问:“那若是有十匹马,换一个人命,换不换?”
何启又愣住,想了想,道:“这……圣人虽重人轻畜,但十匹马价值不菲,若是有用处……”
李炎笑了,拍拍他肩膀:“我就是随便问问。
你读得不错,别太紧张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泽里那几个孩子,你看见了没有?”
何启点头:“看见了,七个,三男四女,都是跟着大人逃难来的。”
李炎道:“往后你闲暇时,教他们认认字。”
“每个月我给你算二两银子。”
何启脸色一变,连连摆手:“郎君使不得!
晚生有口饭吃已是郎君大恩,哪里还能要银子?”
李炎道:“你教孩子,是干活,干活就该拿钱。”
何启还要推辞,李炎摆手道:“就这么定了。
你要是过意不去,就好好教。”
何启深深一揖,不再说话。
傍晚,孙七带着几个人回来了。
有拎着野兔的,灰毛长耳,还带着血。
有提着水鸟的,羽毛鲜艳,是几只野鸭。
一群人脸上都带着笑,老远就喊:“郎君!
俺们打着猎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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