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丘昭券冷笑回怼:“谋害先王,结党乱政,挟君误国。”
“哪一条冤枉了你?”
殿中百官,此刻各有姿态。
往日依附程昭悦、靠他升迁、走他门路的中层将校与侍郎御史,面无人色,浑身发抖。
中立老臣们骇然惊醒,他们望着御座上那个年仅十七岁的君王,心中满是敬畏。
半年不动声色,一朝雷霆清党,昔日的庸弱幼君,哪里是庸弱?
分明是一把藏在水下的刀,磨了半年,今日出鞘,便要将权臣连根拔起。
往日被程昭悦打压排挤的忠臣清流,此刻胸中积郁尽数化开。
今日方见天日。
宗室诸王们瞬间认清大势,朝堂权柄已彻底收归君王一手,再无人敢私结朋党、私蓄势力。
钱弘佐终于开口了。
“程昭悦。
结党乱政,蒙蔽视听,操控禁军,私蓄死士。”
“罪证确凿,无可辩驳。”
“拿下。
彻查余党,尽数清算,绝不姑息。”
钱弘俶亲卫上前,当场打掉了程昭悦冠带、锁上镣铐。
程昭悦被拖出大殿时,披头散发,痴傻大笑。
水丘昭券随即奉旨封锁全城,搜捕程昭悦、何承训余党。
内牙军全部归营整编,剥离私党,清洗中层。
所有程党任免、政令、私授官职,尽数作废。
州郡贿赂交通者,逐一追责抄核。
崇政殿中,百官重新列班。
钱弘佐端坐御案之后,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。
有人尚在发抖,有人眼眶发红,有人朝他深深一揖。
他缓缓开口:“孤年少登位,先王崩殂未及一载,奸佞便欺上门来。”
“半年来,孤不发一言,是在等今天。”
“从今日起,诸卿各安其职,孤不搞株连,只诛首恶。”
不久后,杭州城全城禁严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支商队驶入了钱塘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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