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觉得,这个人当皇帝,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赵匡胤坐在火堆旁,手里攥着一块骨头。
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河工,是青州。
李炎让他留在滑州治河,他不甘心。
可他知道,李炎说的对——河工比一个杨光远重要。
堤坝修好了,黄河不决口,几十万百姓就能活。
这个道理他懂,只是心里那团火烧得难受。
陈承昭靠着木桩坐着,手里端着一碗酒,已经喝了大半。
他眯着眼看着火堆,脑子里还在想着韩村那段堤。
那段堤的地基是沙土,渗水厉害,他试了三种办法都不行。
今天下午又想到一个法子——打桩,密密地打,打到硬底。
明天就试。
……
白马渡口,晨雾弥漫。
黄河水在雾中看不清楚,只能听见水流的声音,沉闷而缓慢。
渡船已经备好了,十几条大船一字排开,船板搭在码头上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一百骑依次上船。
马蹄踏在船板上,咚咚作响。
李炎站在船头,看着对岸。
河水浑黄,船身摇晃。
马匹有些不适应,在船舱里打着响鼻,马蹄不安地刨着船板。
船到中流,雾气散了一些。
船靠岸了。
马匹一匹一匹地牵下船,在岸上列队。
李炎催马前行。
一百骑跟在后面,马蹄踏在曹州的土地上,扬起一片黄土。
青州,平卢节度使府。
杨光远坐在大堂上,手里捏着一封密信。
信是曹州送来的,说李炎只带了一百轻骑,已经过了白马渡,进入曹州地界。
杨光远把信又看了一遍,放在案上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