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哼!」侯采闻言冷哼,接着说道:「前番是被刘逆打了个出其不意,眼下刘逆若是再度来攻,咱们只需坚守待援便是。」
虽然明面是这麽说的,可侯采心底却十分清楚,刘峻要是真的来攻,他可不会死守江油。
经过前番的事情,他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如今的大明朝已经不是曾经的大明朝了,只会打仗根本没用,最重要的是有足够的私兵来保护自己。
撤走平武后,他对外称呼只存两千兵马,结果刘汉儒得知後根本不敢惩处他,反而给他送钱送粮。
这说明,只要麾下有足够的私兵,便是朝廷也不敢轻易拿捏他。
倘若刘峻真的来攻,而援兵又不能及时抵达,那自己自然是要带兵撤往後方的。
只要人活着,钱粮女人要什麽有什麽,但若是人死了,如自己从父那般,那才是到头一场空。
这般想着,侯采正觉得有些口乾,准备要些米酒来喝的时候,却见堂外响起了急促脚步声。
这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後,立马让侯采如惊弓之鸟般站了起来。
不出预料,前番去发饷的千总火急火燎的走入白虎堂内,赶在侯采询问前边交代道:「石泉、曲山关急报。」
「刘逆出兵攻占茂州,眼下正分兵攻打石泉,曲山关,石泉求援!」
哪怕已经有了准备,但听到茂州被攻破,且刘峻兵锋直抵石泉後,侯采还是忍不住的有些慌张。
好在也不是第一次被刘峻兵锋直指,所以在听到刘峻打到石泉後,他还是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「慌什麽?
!」侯采色令内荏的训斥,佯装镇定道:「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,飞报给绵州,向刘抚台请援固守安县、江油县。」
「是……是!」千总瞧着自家参将如此镇定,不由得愣了会儿,片刻後才反应过来,接着便快步走了出去。
见他离开,侯采这才看向了侯天锡:「将这些日子咱们带来江油的东西都趁夜送往叙州,晓得了没?」
「晓得了。」侯天锡连连点头。
见他确实记住了,侯采这才松了口气,接着召集了营内的千总、把总们,加快了修葺甲胄和守城器械的速度。
在侯采做好了守城准备的同时,江油的快马也趁着天色尚早,疾驰着赶往了绵州。
两地相距不过七十余里,因此快马赶在黄昏前将急报送到了绵州。
刘汉儒接到急报时,他才刚刚从衙门散班返回内宅休息,结果这份急报打乱了他的部署,使得他脸色难看的召来了已经回家洗漱乾净的周明元。
「抚台……」
周明元还没问出刘汉儒召他前来的原因,便见刘汉儒递出了手中急报:「你看看吧。」
瞧着刘汉儒焦虑的脸色,周明元不假思索的接过急报,一目十行的将其中内容尽收眼底。
「松潘、茂州都是边镇卫所,如今却如此不堪一击。」
「依眼下急报来看,刘峻恐怕是准备走安县或江油攻入绵州,抚台不可不防。」
周明元说罢,刘汉儒则有些烦躁道:「眼下绵州地界虽有兵二万,但其中近半都是操训不足半载的新卒。」
「若是调遣王之纶前往安县、江油驻守,青林口及梓潼是否有危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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