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来“抵账”的东西五花八门。
有时是一块乌漆嘛黑、却坚硬无比的“陨铁精”。
有时是一张画着古怪路线、疑似藏宝图的残破兽皮。
有时甚至只是一把不知从哪个坟头挖出来的、灵气尽失的古剑碎片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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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西稀奇古怪,价值不一。
但许长生每次都欣然收下,然后奉上美酒。
他知道,与这位疑似逍遥散人的高人维持这种“酒友”关系,其潜在价值,远非几坛酒可比。
老头喝了酒,心情好时,会对着许长生布置在庭院各处的试验阵法指指点点。
话不多,往往只有一两句。
“这里,引地气不是这么引的,迂回了,浪费。”
“幻阵的‘惊门’放那儿?
你是生怕困住的人不够清醒吗?”
“啧啧,这几个连环阵套得还有点意思,就是衔接处太生硬,像打补丁。”
言语简略,甚至有些刻薄。
但每次都精准地指出了许长生当时遇到的瓶颈或思维误区,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。
许长生也曾数次委婉地试探老头的身份。
“前辈阵法造诣通天,晚辈佩服万分,不知前辈尊姓大名,师承何处?”
“晚辈曾听闻南离万岛有位逍遥散人,阵道独步天下,风采令人神往,不知前辈可曾听闻?”
每次,老头要么装作没听见,顾左右而言他,谈论哪里的酒好喝,哪里的妖兽肉烤起来最香。
要么直接打着酒嗝,含糊不清地嘟囔:
“什么散人湿人的,老夫就是个蹭酒喝的老叫花子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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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子,酒还有没有?
再来半坛!”
从未承认,但也从未否认。
许长生心中了然,也不再多问。
有些事,心照不宣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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