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掌柜这才放下筷子,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,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
“没事,咱山东人扛造。
吃多少都能消化。”
周怀远坐在主桌,手里端着茶杯,眼睛却一直盯着乔致庸。
他脸上的表情介于羡慕和嫉妒之间,酸溜溜的,像吃了一整颗柠檬。
“乔东家,您今晚可是出了大风头。
三个西洋航线,全被您拿下了。
国公爷对您另眼相看,又是敬酒又是解答问题。
我们这些人,连插嘴的份都没有。”
乔致庸放下茶杯,淡淡一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客气,也有几分“你酸你的,我不接茬”的从容。
“周掌柜,您言重了。
国公爷对谁都一视同仁。
只是草民恰好坐得近,多说了几句话而已。
您要是坐在草民这个位置,国公爷也会给您解答。”
周怀远哼了一声。
“坐得近?
乔东家,您这话说得轻巧。
您花了十几万两银子,当然坐得近。
草民只花了不到您一个零头,只能坐在您旁边当陪衬。”
乔致庸没有接话,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,把“你继续酸,我不理你”的态度贯彻到底。
旁边的掌柜们听出火药味,纷纷劝解。
“周掌柜,您别这么说。
东瀛航线也是好生意,利润稳,风险小。
您好好经营,三年后未必不能拿下西洋。”
“对啊,和气生财,和气生财。
大家都是生意人,何必伤了和气。”
周怀远哼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江西刘掌柜凑过来,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的,像在交换什么机密情报:“诸位,你们说,国公爷说的那个‘先礼后兵,再礼再兵’,到底是真的还是吓唬人的?
老夫总觉得,在人家地盘上建补给站,没那么容易。
人家又不是傻子,凭什么让咱们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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