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扁担当磨牙棒了!
那根扁担是竹子的,竹子多硬啊,他愣是咬出了牙印,那得多大仇多大恨?”
孙玉成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他的手摸到嘴唇的时候,指尖触到两道浅浅的凹痕,是牙齿咬出来的印子,像两道刻在石头上的誓言,到现在还没消。
“那是我在测试木质硬度!”孙玉成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,含混不清,像含着核桃说话。
“竹子在不同含水率下的硬度变化,这是……这是材料学!
我跟三娃学的!”
周文斌:“你跟三娃学材料学?
三娃学的是医学,不是木工。
你跟他学,只能学到‘这根竹子如果做成压舌板,伸进病人嘴里应该是什么尺寸’。”
孙玉成:“……那也是材料学。”
赵天赐淡淡道:“我揭发钱多多。
挑到第四趟的时候,你的粪桶里水位下降了,但你路上没有洒。
你干了什么,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钱多多的脸瞬间涨红,从粉红到深红到紫红,像一只正在被蒸熟的大闸蟹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眼睛瞪得溜圆,瞳孔里映着赵天赐那张没有表情的脸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!
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
“你有。”赵天赐语气笃定,像法官在宣读判决书,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你偷喝了……不,你偷尿了。
为了减轻重量。
你的桶出发时是满的,到达时少了至少一成,但中途没有任何洒漏的痕迹,路面干燥,你裤腿干净。
唯一的解释是——”
“那是蒸发!”钱多多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从哭腔变成了尖叫的边缘。
“今天太阳大!
蒸发快!
水分蒸发了!
剩下的都是……浓缩的……精华!
对,精华!”
朱耀祖:“蒸发?
钱多多,你当是在晒盐呢?
太阳再大,走两百步能蒸发一成?
你当你的桶是敞口大锅?
底下还生着火?”
周文斌:“而且‘浓缩的精华’是什么?
你喝过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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