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天赐沉默片刻,闷闷道:……当时觉得很好玩。
现在呢?
赵天赐没说话。
萧战点点头,对旁边喊了一声:二狗。
赏他个大嘴巴子,让他尝尝滋味。
二狗大步走过来,拳头攥得咯咯响:四叔,真打?
这算加班吗?
有加班费吗?
萧战:……打。
加班费中午加两个馒头。
二狗立刻精神了,走到赵天赐面前,扬起手,手掌像蒲扇,带起一阵风。
啪!
清脆得像过年放炮,暖棚里回荡了好几声,油纸棚顶簌簌掉灰。
几个学生吓得闭眼,钱多多的胖脸缩成了包子褶。
赵天赐的头被打偏,踉跄一步,左脸迅速红肿,五个指印清晰得像刻上去的。
嘴角破了一道口子,渗出血丝。
他没哭,没叫,甚至没捂脸。
站稳后,慢慢把头转回来,眼睛红了一圈,但里面没有恨意,只有一层薄冰底下的浑水。
萧战看着他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窖里的石头,又冷又硬。
你觉得好玩。
被你拦住的老百姓,觉得好玩吗?
他走近一步:你假扮官差,他们不知道你是假的。
他们害怕,惶恐,行大礼,交路引。
他们不知道你下一秒会不会把他们抓进大牢,会不会勒索钱财,会不会打他们一顿。
那几盏茶的功夫里,他们的命在你手里攥着。
你觉得好玩,他们觉得那是煎熬。
你拿别人的恐惧当娱乐,你觉得自己很酷?
赵天赐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。
如果你任意欺凌别人的尊严,那你的尊严也将不属于你。
绝对的身体自由,最后会变成绝对的被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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