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站起来,走到钱多多身边。
钱多多的呼噜声已经从呼——噜——升级到了呼——嘎——,中间那个像是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鹅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额头上那个墨印子已经从铜钱大洇成了铜镜大,整张脸都花了,像被人泼了一脸墨汁。
萧战伸手,在钱多多的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叩叩。
钱多多猛地抬起头,口水从嘴角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线,在夕阳里折出七彩的光,像一座微型彩虹桥。
他的眼睛还没睁开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:我没睡……我就是……闭目养神……
教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钱多多,抄的经呢?
萧战拿起他的宣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,后面是一大滩墨迹——被洇开的那片墨渍还在慢慢扩张,像一张正在吞噬纸张的黑色水潭。
在墨迹中央,有一个圆圆的白印子,是钱多多的额头留下的,像一张黑脸白眼睛的鬼脸。
这……这个……钱多多擦了擦嘴角,抹了一手的口水和墨汁,手变成了黑手。
抄得不合格。
重抄。
今天晚上熄灯前交给我。
萧战把宣纸放回他桌上。
还有,额头上的墨,去洗掉。
洗不掉的话,明天顶着这个印子上课,让大家都看看抄经模范长什么样。
说不定还能辟邪。
钱多多伸手摸了摸额头,手指上沾了一片黑。
他低头看了看,鼻子眼里全是墨汁的酸臭味,打了个喷嚏,墨水喷了一桌子,溅了旁边的朱耀祖半张脸。
朱耀祖猛地睁开眼,脸上的墨点像一颗颗黑色的芝麻:“我次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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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什么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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