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!
你是不是不成器?”
朱耀祖被塞着布,说不出话,只能用鼻子发出一连串“嗯嗯嗯”的声音,像是在抗议,又像是在骂人。
二狗蹲下来,跟朱耀祖平视,笑了,那笑容里有几分慈祥,几分同情,还有几分“我看你能撑多久”的玩味。
“朱公子,别挣扎了。
来了就好好待着。
三个月很快的,一眨眼就过去了。
你要是配合,我让你每天跟大将军见一面。
你要是不配合,我把大将军炖了,给你补身体。”
朱耀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拼命摇头,鼻子里“嗯嗯嗯”的声调变了,从愤怒变成了惊恐。
庆阳伯府的马车也停了。
孙玉成是自己跳下车的——不是跳,是“滚”。
他被绳子捆着腿,一蹦一蹦地从车上蹦下来,蹦了三下没站稳,一头栽进路边的草堆里,吃了一嘴的枯草。
他呸呸吐了两口,仰头看着改造营那堵一丈二高的青砖墙,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——兴奋。
“爹!
这墙真高!
比我爬过的所有墙都高!”他大声喊,语气里没有恐惧,只有挑战,像登山家看到了一座新山峰。
庆阳伯孙茂山从车上下来,脸色比成国公还差,眼圈发黑,嘴唇发白,像是三天没睡觉。
“二狗,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昨天把家里的梯子锯了,说要‘锻炼身体’。
我说你锯梯子干什么,他说‘我要练爬墙,没有梯子我能爬得更高’。
我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说不下去了。
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,他要是摔死了,我上哪儿哭去?”
二狗拍拍庆阳伯的肩膀,“伯爷放心,我们这儿的墙,没有梯子也能爬——但爬上去就会掉下来。
因为墙头嵌了碎瓷片,手一按就划破。
他爬一次,疼一次,疼到第三次就不爬了。”
庆阳伯的嘴角抽了一下,“碎……碎瓷片?
萧国公想的?”二狗点头。
“高。
实在是高。”
周侍郎府的马车,门一开,先飞出来一个弹弓。
那弹弓是铁梨木的叉子,牛筋的皮筋,皮兜是牛皮缝的,做工精致,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。
弹弓飞出来之后,又飞出来一把弹弓。
然后是一把。
再一把。
小小的车厢里,居然飞出了七八把弹弓,大小不一,材质各异,像变戏法一样。
周侍郎周文远从车上下来,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,布袋沉甸甸的,里面全是弹弓、石子、弹珠,还有几个泥丸——泥丸上画着笑脸,看着怪瘆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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