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哪儿算哪儿。
今儿个在这儿,明儿个不知道在哪儿。
天大地大,总有一口饭吃。
丫头有手艺,能挣口饭钱,日子总能过下去的。”她说着说着,声音低了,眼眶红了,但没让眼泪掉下来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萧战沉默了片刻,在心里盘算了一下,然后开口,语速不快,但每句话都说得很清楚、很肯定,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决定了的事实。
“大嫂,小凤这手艺,练到这个份上,不容易。
但现在这个世道,光靠卖艺,不稳当。
你们这样流浪下去,不是个事儿。
小凤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了,不能耽误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看小凤瘦小的身子,又看了看她娘那双手——那是一双常年劳作的、骨节粗大的、伤痕累累的手。
“这样,我给你两个选择,你听听看。”
小凤的娘愣住了,嘴唇微微张开,不知道这个素不相识的大人要说什么。
“第一,女子学院过完年就要招生了。
七岁到十八岁的女孩子,都收。
贫苦孤女不收学费,还管吃管住。
小凤今年十二,正好。
她去了,可以读书认字,学一门正经手艺。
你留在学院里,干点杂活,打扫卫生也好,厨房帮工也好,缝缝补补也好,每月有工钱,管吃管住。
你们娘俩不用分开了,小凤放学就能见到你。”
小凤的娘嘴张了张,眼泪已经下来了。
“第二,”萧战竖起两根手指,“如果你不愿意去学院,那也行。
祥瑞庄的子弟小学,也收学生。
小凤去那里读书,你去厂里干活,织布、缝纫、包装,你挑。
工钱按熟练工算,不比外面少。
宿舍有,食堂有,热水有,什么都不缺。”
小凤的娘张着嘴,眼泪哗哗地流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张了好几次嘴,都没有声音,最后扑通一声跪下了,抱着小凤一起跪。
“大人……大人……民妇……民妇不知道该怎么谢您……”她泣不成声,眼泪滴在冻硬的泥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萧战赶紧伸手扶她,一手扶着她胳膊,一手扶着小凤的肩膀。
“大嫂,别跪。
大过年的,起来说话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