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啊,什么时候能不难?”
二狗从旁边冒出来,接了一句:“四叔,您这话说得不对。
有钱人的难过,那不叫难过,叫幸福的烦恼。”
萧战瞥了他一眼,“你最近是不是又去茶馆听说书了?”
二狗挠头,“嘿嘿,您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这话是王铁嘴说的。
我听过。”
二狗:“……”
萧战坐在书房里,把礼单铺在桌上,一页一页地看,像是在审查军情急报。
苏婉清坐在对面,手里端着茶,看着他,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她的眉眼。
二狗站在旁边,也伸着脖子看,像个好奇的鸭子。
“四叔,这礼单上有啥讲究?
不就是送礼收礼吗?”二狗问。
萧战没抬头,手指在礼单上滑动,“讲究大了。
你以为送礼就是送东西?
错。
送礼是送态度、送关系、送试探、送投名状。
收礼就是收态度、收关系、收麻烦、收炸弹。
收得好,皆大欢喜。
收不好,后患无穷。”
二狗听得一愣一愣的,“这么复杂?”
“比你那张脸复杂多了。”萧战说。
二狗摸了摸自己的脸,心想:我的脸怎么了?
挺帅的啊。
萧战指着第一条,“兵部侍郎张承宗,送了一对玉如意,价值二百两。
这个能收。
张大人是老交情,当年在沙棘堡一起喝过酒、打过仗,不收反而见外。”他拿起笔,在礼单上画了个圈,圈旁边写了个“收”字,字迹潦草但有力。
第二个是户部尚书钱益谦,送了一箱“账本”——不是真的账本,是精装的《史记》,一共十二本,用上好的宣纸印刷,封面上还烫了金字,价值五十两。
“这个也能收。
钱大人这人抠门,全京城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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