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高临下,目光从每个布商脸上扫过。
“今年冬季,京城百姓能否安然过冬,还要靠你们的表现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,像冬天的铁砧,“不仅仅是在京城——等你们拿到纺织机,降低成本,扩大生产,未来还要把你们的货卖到我大夏的天南海北。
北到漠北,南到南洋,西到西域,东到大海。
让百姓人人有衣穿,人人有被盖。
到那时,你们既能赚到钱,还能赚到名,百姓也因此受益。
这是三赢啊!”
布商们听得入神。
有人张着嘴,忘了合上。
有人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
有人在心里默默算着账——北到漠北,那得多少匹布?
一匹布赚一钱,十万匹就是一万两。
百万匹就是十万两。
他们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萧战顿了顿,目光更加深沉,语气也更加有力量:“由此可见,你们除了赚钱,还肩负着富国富民的重任。
你们身体里跟本官一样,流淌着道德的血液啊!”
道德的血液。
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,在这个初冬的上午炸开了。
商人们愣住了。
他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道德的血液?
他们头一回听说,商人身上还有道德。
在他们的记忆里,商人只有铜臭味,只有算计,只有利字当头。
他们连做梦都不敢梦到自己跟“道德”两个字沾边。
可这话从萧战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
萧国公是什么人?
天子近臣,皇帝的老师,大夏朝臣中的天花板级别的人物。
他嘴里说出“道德的血液”五个字,那比任何圣旨都管用。
周掌柜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了,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擦都擦不完。
“萧国公,您这话……您这话太重了。
我们这些做买卖的,何德何能……”他说不下去了,声音哽在喉咙里。
萧战从石墩上跳下来,走到他面前,拍拍他的肩,手感软绵绵的,全是肥肉。
“周掌柜,您别妄自菲薄。
您做了一辈子布匹生意,让多少人穿上了衣裳?
那些穷人,买不起好布,只能穿粗麻,冬天冻得浑身发紫。
是您把便宜的棉布卖给他们,让他们过了冬。
这不是道德,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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