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没想过。
我只想赢。”
苏婉清说:“你就这么自信?”
萧战说:“不是自信。
是没办法。
我身后有纺织厂的女工,有科学院的学生,有永乐坊的商户,有千千万万指着我们吃饭的人。
我不能输。
输了,他们怎么办?”
苏婉清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,抱住他的肩膀,下巴抵在他头顶上。
“你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累了。”她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心疼。
萧战握住她的手,放在自己心口上:“不累。
有你,就不累。”
苏婉清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她在萧战额头上亲了一下,然后松开手,端起空碗,走了出去。
萧战走回桌前,坐下,拿起笔,继续写。
他的嘴角微微翘着,不是笑,是一种期待——期待镇南王动手。
动得越厉害,死得越快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他脸上,照在纸上。
他的笔飞快地动着,一行一行,一页一页。
他写的是市场,是商业,是大夏的未来。
而镇南王,不过是这条路上的一个小石子。
踢开就是了。
就在萧战埋头写方案的时候,苏文清又来了。
脸色凝重,手里拿着一份折子。
“贤婿,这个给你。”苏文清把折子放在桌上,推到萧战面前。
萧战拿起来,翻开,看了几行,愣住了。
折子上写的,是镇南王在京城的牙行、通州的粮行、天津的码头的详细账目,比他手里的还详细。
每一笔收入、每一笔支出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二叔,这是……”
苏文清叹了口气,坐下来,双手放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:“这是我当年在监察院的时候,一个门生查到的。
他一直没敢公开,怕镇南王报复。
昨天回去之后,我想了一夜。
你说得对——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。
我虽然老了,但还没老到走不动路。
这件事,我帮你。”
萧战看着苏文清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
他站起来,朝苏文清深深鞠了一躬:“二叔,谢谢您。”
苏文清摆摆手:“别谢。
我不是帮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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