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放下酒杯,看着萧战,目光坚定起来:“萧国公,您的《宽商十疏》,老夫支持。
不是因为你手里的那些信纸,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——商业之重,收益之丰,将来或许会远超农业。
老夫虽然老了,但还不糊涂。
老夫知道,您说的对。”
萧战站起来,端起酒杯,恭恭敬敬地敬了他一杯:“钱大人,本官替天下商人,谢谢您。”
钱益谦也站起来,跟他碰了一下杯,一饮而尽。
放下酒杯,他抹了抹嘴,笑了:“别谢。
您要是把老夫的绸缎庄写出去,老夫跟您没完。”
萧战哈哈大笑:“放心。
那封信纸,是假的。”
钱益谦愣住了:“假的?”
萧战说:“对。
假的。
本官只知道您在城南有间铺子,但具体是什么铺子、赚多少钱,本官不知道。
上面写的那些,是五宝编的。
他编得跟真的似的,您还真信了。”
钱益谦的脸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,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。
他指着萧战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萧战笑着给他续了一杯酒:“钱大人,别生气。
本官要是不这么做,您能答应吗?
您刚才说了,‘法不责众,老夫何惧之有’。
本官没办法,只能用点非常手段。
得罪了。”
钱益谦瞪着他,瞪了好一会儿,然后叹了口气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萧国公,您这个人,心胸宽广,意志坚定,不择手段。
就是缺德,嘴臭。”
萧战说:“嘴臭点好。
缺德嘴臭活得久。”
钱益谦被他逗笑了,笑得咳嗽了好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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