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兴牙行就是他的。
那些被骗的女工,那些被抽成的中介费,那些被强制购买的高价被褥,背后都是他在操纵。”萧战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在大殿里回荡。
大殿里鸦雀无声。
几个大臣低着头,不敢看承平帝。
钱益谦站在队列里,手里攥着笏板,指节发白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在想——萧战这是要干什么?
弹劾宗室,这不是小事。
万一皇上不高兴,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但万一皇上高兴了,那镇南王就吃不了兜着走。
萧战继续说:“陛下,臣不是在跟镇南王过不去。
臣是在跟那些破坏市场秩序的人过不去。
牙行骗人,镇南王保护。
没有他的保护,那些牙行不敢这么嚣张。
所以,臣弹劾镇南王,纵容手下,欺压百姓,破坏市场秩序。”
承平帝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看着那张纸上的证据,又看着萧战,然后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但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:“萧爱卿,你说的这些,朕会派人查。
如果属实,朕绝不姑息。
但朕想问一句,你为什么对牙行的事这么上心?
就因为她们骗了你的女工?”
萧战说:“陛下,不只是因为骗了我的女工。
是因为他们破坏了市场秩序。”
承平帝说:“市场秩序?
什么意思?”
萧战转过身,看着群臣,声音拔高了几度,像是在给一帮小学生上课:“陛下,诸位大人,今天本官想跟大家聊聊——什么叫市场。”
大殿里又安静了。
群臣面面相觑——市场?
什么叫市场?
不就是买东西的地方吗?
这有什么好聊的?
有人不屑,有人好奇,有人觉得萧战又在故弄玄虚。
萧战清了清嗓子,开始说。
他不用笏板了,双手背在身后,在殿中央踱了两步,像个说书先生。
“市场,就是买卖东西的地方。
有卖的,有买的,有中间牵线搭桥的。
卖的人想把东西卖出去,买的人想把东西买进来,中间人帮他们牵线,收点费用。
这本是好事。
因为有了中间人,买卖双方才能更快地找到对方,资源才能流动起来,财富才能增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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