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娘姐,我一个月才一两半银子,每个月要交半两给牙行,剩下不到一两。
我还要养家,还要给孩子买药,这日子怎么过啊?
她说着,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——里面是三钱碎银子,还有几十个铜板,用线串着,可怜巴巴的。
这是我上个月的工钱,上个月入厂就干了几天。
工钱也没多少钱。
。
。
牙行的人直接来厂里找我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要我交半两。
我不给,他们就威胁我,说去官府告我,说我有契约在手,告到哪儿都是我理亏。
我……我不敢不给……可我哪里找那么多钱给他们?
旁边几个女工也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问。
小陈,你也被骗了?
我也签了!
我也交了!
每个月半两,心疼死我了!
我倒是没签,但听人说牙行还卖被褥,一套要二两银子,说不买就不给介绍工作!
这帮牙人太黑了!
这不是欺负我们没文化吗?
刘翠娘越听越气,手里的筷子都快攥断了。
她想起自己刚进厂的时候,也是什么都不懂,幸亏萧国公英明。
安排王师傅带他们这些什么也不懂的女工。
小陈,你等着,我去找二爷。
她站起来,把那张契约往怀里一塞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萧大人说过,谁敢欺负咱们工人,就是跟他过不去!
她跑出食堂,穿过厂区,布鞋踩在水泥地上,咚咚响。
路上的女工看见她,纷纷让路——刘组长这是怎么了?
脸色铁青,跟要吃人似的。
办公室在二楼的拐角,刘翠娘气喘吁吁地跑上去,门都没敲,直接推开:二爷!
二狗正在看账本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他抬头看见刘翠娘,愣了一下:翠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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