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底发钱,本官亲自来!
门外的阳光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刘翠娘忽然觉得,那人不像国公爷,像……像庙里的菩萨。
不,菩萨是泥塑的,不会说话。
他是活的菩萨。
三天后,第一批布匹正式下线。
五百匹白布,三百匹青布,两百匹蓝布,整整齐齐码在仓库里,像一座座小山。
萧战伸手摸了摸,布面细腻,手感柔软,对着光一照,经纬分明,没有断头,没有疵点。
他只说了这一个字。
二狗在旁边搓着手:四叔,咱定价多少?
市面上粗布棉袄卖一两二钱,细布的一两五钱。
咱这成本……
成本三钱。
萧战收回手,卖五钱。
二狗瞪大眼:五钱?
!
比市面上便宜一半还多?
对。
但先不卖。
萧战转过身,嘴角挂着那种让二狗心里发毛的笑,先送。
送一千件棉袄。
送给永乐坊扫大街的、码头扛包的、城门口守城的。
还有那些要饭的、唱曲的、卖大力丸的。
只要是在外头风吹日晒的,都送。
刘铁锤在旁边听得直咧嘴:国公爷,这……这得多少银子?
一千件,一件成本三钱,三千两。
萧战说得轻描淡写,但换来的是整个京城的眼睛。
他们穿在身上,走在街上,就是活广告。
别人问这棉袄哪儿来的,他们说祥瑞庄送的,不要钱。
别人一想,哟,这厂子财大气粗,东西肯定差不了。
差不了,就有人找上门买。
二狗倒吸一口凉气:四叔,您这是……空手套白狼?
不,本官这是雪中送炭。
萧战扇子一敲掌心,京城的冬天快来了,穷苦人缺衣少食,冻死冻伤的年年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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