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翠娘脸白得跟纸似的,一声跪下了:国公爷饶命!
民女不是故意的!
民女手滑了!
她浑身发抖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。
伤了国公爷,全家都要完蛋。
刘顺还在工地等她回家,石头还在托儿所吃土……
萧战摸了摸耳朵,突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怒笑,是真的笑,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快起来。
本官又没受伤。
他伸手虚扶了一下,你这梭子扔得挺准,再偏两寸,本官这耳朵就废了。
刘翠娘跪着不敢动,眼泪哗哗地流:民女该死……
真没事。
萧战蹲下来,和她平视,你织的布,我看看。
刘翠娘抖着手,把机器里织了半截的布抽出来。
布面平整细密,虽然只织了一尺多,但看得出手法稳当,没有松紧不一的地方。
萧战摸了摸,又对着光看了看,点头:好布。
比市面上那些粗布强多了。
你以前织过布?
织过……在家,用手摇纺车。
手摇的能织出这水平,了不起。
萧战把布递还给她,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他转向所有女工,声音提高了几分:姐妹们,你们今天织的布,是祥瑞庄纺织厂的第一批货。
这批布,本官不卖。
底下静了静,随即响起窃窃私语。
不卖?
那织了干啥?
萧战扇子一收,地合拢,眉眼带笑:这批布,本官拿去做衣裳。
棉袄,工作服,每人一件。
你们是第一代纺织女工,是大夏工业的先锋。
穿上自己织的布做的衣裳,走出去,让全京城看看——咱们祥瑞庄的女工,多精神!
沉默。
两秒的沉默。
然后,厂房里爆发出尖叫声、笑声、哭声,混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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