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尔神父每次听完都想骂人,但忍住了。
他开始发现,这些官员不是在帮他,是在——打听他。
“神父,家在何处啊?”一个官员端着茶杯,笑眯眯地问。
比尔神父说:“佛朗机,里斯本。”
“家里几口人?”
“父母已故,无兄弟姐妹。”
“在佛朗机什么身份?”
“神父。
教会认证的。”
“哦——可有证明?”
比尔神父愣住了:“证明?
什么证明?”
官员笑了笑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递过去:“就是这个。
您写一下,把您的身份、来历、目的,都写清楚。
写完了,我们好向上头汇报。
汇报完了,萧国公才能见您。”
比尔神父接过那张纸,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几十个问题——姓名、年龄、国籍、家庭成分、学历、工作经历、来大夏的目的、停留时间、是否有犯罪记录……他看了一半,头就大了。
“大人,我不会写大夏字。”
官员说:“那就找人写。
您口述,让人代笔。”
“我找谁?”
官员想了想:“您自己想办法。”说完,站起来走了。
比尔神父拿着那张纸,在破院子里转了三圈,又转了三圈。
他的五个同伴蹲在墙角,看着他转圈,谁也不敢说话。
穿红袍的那个想开口,被旁边的人拉住了。
他决定找人帮忙。
第一个想到的是送饭的侍卫。
侍卫每天来两次,虽然不说话,但至少是活人。
第二天送饭的时候,比尔神父拦住侍卫,把纸递过去,比划了半天,意思是“帮我写”。
侍卫看了看纸,又看了看他,摇了摇头,指了指自己的嘴,摆了摆手——意思是“我不识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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