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点点头,又绣了几针:“那你说,以后振邦长大了,你也让他搬出去住?”
萧战说:“搬。
必须搬。
结了婚就搬出去,自己过日子。
我不跟儿媳妇住一个屋檐下。
婆媳同住,那是灾难。
我见过太多例子了,再好的婆媳,住一块儿也得闹矛盾。
不如分开住,客客气气的,逢年过节聚一聚,反而亲。”
苏婉清看了他一眼:“你倒是想得远。
振邦才几岁?
你就开始操心他娶媳妇的事了?”
萧战笑了:“不远。
一眨眼的事儿。
你想想,二狗小时候还在院子里玩泥巴呢,一转眼就要成亲了。
时间过得快。”
苏婉清叹了口气,放下绣花绷子,靠在椅背上:“你说得对。
时间过得快。
当年你带着二狗从沙棘堡回来的时候,他还是个半大小子,黑黑瘦瘦的,见了生人不敢说话。
现在呢?
腰杆挺得笔直,有军功、有事业、有心上人。
咱们也算对得起他爹娘了。”
萧战说:“对得起。
他爹娘在天上看着呢,高兴。”
苏婉清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枣树。
枣树上挂满了青枣子,沉甸甸的,把树枝都压弯了。
风吹过来,枣树叶沙沙响。
“萧战,”她忽然说,“你说二狗成亲那天,我要不要穿那件大红色的褙子?
喜庆。”
萧战说:“穿。
你穿什么都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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