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一把种子,他自己就能长成参天大树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工作台上,照在那瓶泡着丁香的酒精上。
酒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丁香粉末在里面缓缓旋转,像是在跳一支慢悠悠的舞。
窗外传来海鸥的叫声——从津港码头一路跟过来的,不知道是想念大海还是想念船上的鱼。
二狗站在实验室门口,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他要去祥瑞庄,地里还有活等着他。
但他心里想着,等忙完这阵子,得给刘采薇带点香料过去。
她肯定喜欢。
他走出科学院的大门,老吴牵着马在门口等着。
“二少爷,回祥瑞庄?”
二狗翻身上马:“回。”
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,得得得的,在巷子里传出去老远。
夕阳把天边烧成橘红色,云层厚厚的,被风吹着往南走。
二狗骑在马上,腰杆挺得笔直,腰间的长刀一晃一晃的。
他忽然想起刘铁锤今天说的话——“能打才能谈。”
他笑了。
这话不光是说给番邦人听的,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。
做人也好,做生意也好,打仗也好,道理是一样的。
你硬气了,别人才不敢欺负你。
你软了,谁都想来踩一脚。
他催马快走,马蹄声越来越急,越来越远。
老吴在后面追,跑得气喘吁吁:“二少爷,您慢点!
马跑不动了!”
二狗头也不回,声音从前面飘过来,带着笑意:“不等了!
你自己走!”
老吴叹了口气,牵着马慢慢走。
他看着二狗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,忽然笑了。
这孩子,跟他四叔一样,干事利索,说话干脆,就是太急了。
但急了也好,急了不耽误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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