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点点头,把宝石放回去,又指着另一堆箱子:“这些是什么?”
刘铁锤的眼睛更亮了,声音都拔高了几度,跟唱戏似的:“香料!
国公爷,这才是宝贝!
白银宝石虽然值钱,但香料这东西,用完了还得买,年年都要,是长久的买卖!”
他打开一个箱子,一股浓郁辛香扑鼻而来,码头上的人纷纷吸鼻子,有的打了喷嚏,有的咳嗽了两声。
萧战凑过去一看,里面是一袋一袋的干香料,颜色棕褐,形状各异——有的像小钉子,有的像花骨朵,有的卷曲如羊角,有的像小豆子。
“这是丁香,”刘铁锤拿起一个像小钉子的东西,在鼻子底下晃了晃,“南洋那边产的。
番邦人用它做菜,味道特别,炖肉的时候放两颗,香得很。
这是豆蔻,这是胡椒,这是肉桂,这是肉豆蔻……”他一样一样地拿起来,如数家珍,跟介绍自己孩子似的。
萧战拿起一颗丁香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香味浓烈,辛辣中带着甜,跟他前世在超市里买的差不多,但更纯、更冲,闻一下,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“好东西。”萧战说。
刘铁锤说:“国公爷,您不知道。
在南洋,这些香料比银子还值钱。
当地人拿香料当钱花。
咱们用茶叶和生丝换了一大堆,船舱里堆得满满的,走路都得侧着身子。”
二狗凑过来,拿起一颗豆蔻闻了闻,打了个喷嚏:“阿嚏!
这东西味儿真冲,跟芥末似的。”
刘铁锤笑了,伸手拍了拍二狗的后背,差点把他拍趴下:“萧校尉,您别闻太猛。
这东西闻多了上头,跟喝酒似的。”
货物卸得差不多了,萧战带着刘铁锤到码头边上的一间茶棚里坐下。
茶棚是临时搭的,几根木头撑着个草棚顶,下面摆着几张破桌子、几条长凳,凳子上还有没干的水渍。
老板是个老头,看见萧战来了,赶紧沏了一壶好茶端上来,白瓷壶冒着热气,茶香混着海风,别有一番滋味。
刘铁锤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。
他坐在凳子上,腰杆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跟当年在西南船厂向萧战汇报进度时一模一样。
但他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,多了一种东西——那是见过大风大浪之后才有的从容和狠劲。
“国公爷,这一趟,走了四个月。”刘铁锤的声音平稳下来,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之后的从容,“去的时候顺风顺水,二十天就到了南洋。
那边有个大港口,叫马六甲,番邦人管它叫‘满剌加’。
各国的船都在那儿停,热闹得很,比咱们津港还热闹。”
萧战说:“你见到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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