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的风向、风力、天气、云量,还有铁蛋的飞行记录,还有张文远自己的观察笔记。
“三月二十二,晴,西北风二级。
铁蛋飞了半个时辰,说天上稳当,看见北边有黑云,但没飘过来。
下午黑云散了,没下雨。”
“四月初七,阴,东南风一级。
铁蛋没飞,说东南风带着潮气,天上云厚,下午可能要下雨。
下午果然下雨了。
铁蛋说对了。
学生问他怎么知道的,他说闻出来的。
东南风带着海腥味,闻到海腥味就是要下雨。”
萧战看到这里,笑了。
铁蛋这小子,鼻子倒是灵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,又看见张文远写的那段话:
“学生记了三个月,发现一个规律:北风连着刮三天,第四天必变天。
不是转南风,就是下雨。
铁蛋说这个规律有用,他以后看见北风连刮三天,第四天就不飞了。”
萧战合上册子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
远处传来更鼓声,一下一下的,沉闷而悠远。
他忽然想起张文远今天说的那句话:“学生以为这些都是老天爷定的,人没法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老天爷的脾气,确实比人的脾气好摸多了。
人心里想什么,你猜不透。
但老天爷想干什么,它不藏着。
风来了你知道,雨来了你也知道。
只是以前没人去记,没人去总结,所以觉得老天爷喜怒无常。
张文远在记了。
铁蛋在飞了。
赵明远在造了。
这些人,这些事,加起来,就是一个新的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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