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边的海面上,太阳晒得厉害,海水热了,水汽往上升。
升到天上变成云,云被风吹着往北走。
走到咱们这儿,就是南风。”
张文远说:“南风……学生记过。
南风天潮湿,衣裳晾不干,墙上的砖都能渗出水来。”
萧战点头:“对。
南风从海上来,带着水汽。
所以南风天潮湿,容易下雨。”
他在图上画了两条线。
一条从东南方向画过来,一条从西南方向画过来。
“南风有两支。
一支从东南方向来,从太平洋上吹过来,走的是海路,水汽足。
这支风影响的地方最大,从咱们京城一直往西,整个东部地区都归它管。
另一支从西南方向来,从印度洋上吹过来,走的是陆路,但翻山越岭的,主要影响西南那边。”
张文远掏出本子,飞快地记。
手抖得厉害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跟平时那手漂亮的蝇头小楷完全没法比。
“这两支风,是咱们大夏下雨的命根子。”萧战的声音沉下来,“春天的时候,南风从南边往北推,雨也跟着往北走。
先是南方下雨,然后推到长江一带,再推到黄河一带,最后推到咱们京城这边。
到了秋天,北风来了,把雨又往南推回去。”
他看着张文远:“你记不记得,今年第一场春雨是什么时候下的?”
张文远翻了翻记录本:“二月十八。
下了一天一夜,雨不大,毛毛雨。”
萧战说:“对。
二月十八。
那是南风头一回推到京城。
以后每年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。
前后差不了几天。”
张文远的笔停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萧战,眼神跟见了鬼似的。
“国公爷,您……您连这个都能算出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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