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一眼,都红了眼眶。
天子驾崩。
那个在位三十年的皇帝,走了。
镇国公府。
萧战站在后院,听着钟声,一动不动。
雪还在下,落在他肩上、发间,积了厚厚一层。
乌尔善站在他身后,不敢说话。
他看见萧战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,只是一下,然后就不动了。
良久,萧战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泪痕,只是比平时更苍白了一些。
“小子,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去把黑风牵来。”
乌尔善愣了一下:“国公爷,这么晚了……”
“去。”
乌尔善不敢再问,转身跑向马厩。
萧战站在原地,抬头望着夜空。
雪越下越大,像老天爷也在哭泣。
腊月廿二,《京都杂谈》出了一期特刊。
头版是一幅黑白木刻,画的是先帝的侧影——端坐御座,目视远方,神情肃穆而慈悲。
画像是萧文瑜亲自设计的,线条简练却传神,一看就知道是谁。
画像下方,是一行大字:
“大行皇帝遗像”
再下方,是一篇万字悼文。
悼文是萧文瑜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。
她从先帝登基写起,写他三十年来的功过得失,写他如何平定边患、整顿吏治、轻徭薄赋、与民休息。
她不避讳他的过错——误信奸佞,让逆子有机可乘。
但她也不抹杀他的功绩——在他治下,大夏虽然风雨飘摇,却始终没有倒下。
悼文的最后一段,是这样写的:
“先帝在位三十年,有功有过,有得有失。
他不是圣君,不是明主,不是那些史书上完美无缺的天子。
他是一个人,一个有血有肉、会犯错、会后悔、会害怕、也会坚强的人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