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盯着他:“你让朕喝一个游医开的方子?”
萧战也盯着他:“皇上,五年前青州瘟疫,他救活了三百个百姓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
他放下碗,擦了擦嘴角,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苦。”
萧战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,放在榻边小几上。
皇帝看着那块桂花糕,怔了怔。
他拿起桂花糕,慢慢咬了一口。
“嗯,”他说,“还是那个味。”
萧战没有笑。
他只是看着皇帝把那块桂花糕吃完,然后轻声道:
“皇上,您得撑住。”
皇帝靠在枕上,闭上眼睛。
“朕尽力。”
那天夜里,皇帝咳了三次,每次都有血丝。
但比起前一夜的黑紫色血块,这血丝已经淡了很多。
章明鹤守在榻边,一夜未眠。
他看着痰盂里的血迹,又看了看那张泛黄的偏方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不知道这张方子是真有用,还是只是巧合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
从今夜起,大夏天子的命,不再只握在太医手里。
他还握在一个勇猛的国公手里。
握在一个跪在榻边、彻夜不眠的太子手里。
还有被握在那双曾经指点江山、如今瘦骨嶙峋的天子手里。
只要这双手还握着,大夏的江山,就不会倒。
皇帝病情“稳定”的消息传出去后,朝堂的躁动明显平息了。
内阁照常议事,六部照常理事,太医院照常请脉。
一切如常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有极少数人知道
皇帝的脉象,并没有好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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