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遇到萧战,捡回一条命,却已经油尽灯枯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帐顶的龙纹:“朕留给你的,是个千疮百孔的江山。
北有狼国虎视,南有南诏蠢动,东有倭寇侵扰,朝中还有老四的余党未曾肃清……”
他顿了顿,自嘲地笑了笑:“朕这个父皇,做得不称职。”
李承弘握住皇帝的手,声音哽咽:“父皇,您别说了……”
“让朕说。”皇帝反握住他,难得固执,“这些话,朕憋了很久。”
他看向李承弘,目光中有欣慰,有不舍,还有深深的自责。
“承弘,朕这辈子做了不少错事。
唯一做对的,就是在临终前,选对了继承人。”
李承弘的泪滴在皇帝手背上。
皇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:“萧战来了吗?”
“快了,四叔已经在路上。”
“好。”皇帝闭上眼睛,“等他到了,你们都出去。
朕有些话,要单独跟他说。”
李承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明白。
父皇要交代的,是那些不能当着储君面说的事。
那些关于江山社稷、关于皇位传承、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——以及,关于如何处置那个逃亡在外的逆子。
李承弘起身,走到殿外。
夜风扑面,他抬头望向沉沉的夜空。
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就要来了。
但大夏的太阳,还能照常升起吗?
卯时三刻,消息还是走漏了。
养心殿外,已经跪了一片。
内阁首辅徐阶、吏部尚书林章远、兵部尚书张承宗、刑部尚书赵文华……六部九卿,来了大半。
没人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,但当他们赶到养心殿时,看见太医院院使跪在廊下面如死灰,答案已经不言而喻。
“皇上!”徐阶老泪纵横,以头抢地,“皇上龙体欠安,臣等叩请皇上保重龙体!”
身后百官的叩拜声山呼海啸,在晨曦中回荡。
刘瑾急得团团转,手里拂尘都快捋秃了:“诸位大人小声些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