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掉!”阿史那不耐地挥手,“我们狼国勇士,不怕虫子!
这香味闻着头疼!”
“这……”王维安为难,“尊使,这是鸿胪寺的惯例……”
“我说拿掉!”阿史那眼睛一瞪。
王维安只好让人撤了香炉。
没了熏香的压制,院子里那股混合着羊膻、汗臭和马粪的味道顿时浓郁起来。
几个随行的鸿胪寺官员忍不住悄悄后退两步,屏住了呼吸。
阿史那见状,反而得意地大笑:“夏人就是娇气!
我们狼国勇士,身上是荣誉的味道!
是草原的味道!”
王维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尊使一路劳顿,请先歇息。
晚些时候,周大人会来拜会。”
“周大人?
周正明?”阿史那挑眉,“让他快点来!
我有要事相商!”
“是,下官一定转达。”
王维安如蒙大赦,赶紧带人告辞。
走出院门老远,他才敢大口喘气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一个年轻官员脸色发青,“那味儿……真是……下官差点又吐了。”
另一个官员捏着鼻子:“难怪《京都杂谈》说他们一辈子不洗澡……这得多少年才能腌出这味儿啊?”
王维安瞪了他们一眼:“少说两句!
赶紧回去禀报周大人!”
“是!”
一行人匆匆离去。
他们没注意到,街角有个卖糖人的小贩,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国宾馆的大门。
待鸿胪寺的人走远,小贩收拾摊子,拐进旁边的小巷。
七弯八绕后,他敲开一处不起眼的后门。
门开了,露出苏文清的脸。
“大人。”小贩——其实是监察院的暗探——低声道,“狼国使团安置妥了。
正使阿史那咄苾,副使忽伦,还有那个巴图鲁巴特尔,都住进了独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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