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官可以对天发誓!”赵德明急道。
“发誓要是有用,还要我们夜枭干什么?”鹰七放下小刀,拿起桌上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极其刺鼻的辛辣气味顿时弥漫开来。
“这是‘真心散’,不是什么毒药,就是让人……特别想说实话。
赵大人,是自己说,还是用了药再说?
用了药,说出来的话可能就不太受控制,万一牵扯出点别的什么……比如去年你收了南城粮商王百万三百两银子,帮他压下那批霉米的事……”
赵德明瞳孔骤缩,如同见鬼般瞪着鹰七。
那件事他自认为做得极其隐秘,连他夫人都不知道!
“我……我说!
我说!”心理防线瞬间崩溃,“举报信……是有人塞进我书房窗户缝里的!
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是谁!
但信里的笔迹……我隐约觉得有点眼熟,像是……像是周府一个师爷的笔迹!
我以前去周府拜会周阁老时,见过他誊写的文书!”
“周府?
哪个周府?”鹰七追问。
“就……就是前阁老周延儒周大人的府上……”赵德明哭丧着脸,“但周阁老已经下狱了,府邸也被查抄了,怎么会……”
鹰七眼神一凝。
周延儒虽然倒了,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周党残余势力还在,狗急跳墙想给萧战添堵,或者觊觎药坊可能带来的利益(比如三娃那神奇的药方),都有可能。
“除了笔迹,还有别的线索吗?
送信的人,或者信纸、墨迹有什么特殊?”
“信纸就是普通的竹纸,墨也是普通松烟墨……哦,对了!”赵德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信纸左下角,有一个很小很小的、像是无意中滴上的墨点,形状……有点像一片叶子,又有点像个月牙!
我当时还觉得这墨滴得挺别致……”
鹰七默默记下。
这或许是个标记。
“赵大人,”鹰七收起小瓷瓶(其实里面就是姜汁和芥末调的糊糊),“今天的话,出得你口,入得我耳。
药坊之事,你最好烂在肚子里。
回去之后,该怎么做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
明白!
下官什么都不知道!
今天就是去例行巡查,遇到夜枭大人,被……被训诫了一番,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鲁莽!”赵德明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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