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旁边又“慌慌张张”挤过来两个“货郎”,肩上的扁担“不小心”一横,正好挡在他们胸前,将他们往回“推”了半步;身后一个“乞丐”似乎想从他们身边“逃开”,破烂的衣袖“恰好”拂过其中两人的手腕……
“哎哟!”
“我的棍子!”
“手麻了!”
三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护法,眨眼间棍棒脱手两人,剩下一人手腕酸麻几乎握不住,三人踉跄后退,惊疑不定地看着周围这些看似普通、却让他们吃了暗亏的“老百姓”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
!”一个护法又惊又怒地吼道。
一个离他最近的“老农”,抬起那张饱经风霜、憨厚木讷的脸,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旱烟熏得发黄的牙,操着浓重的北地口音,慢吞吞地道:
“啥人?
种地的呗。”
他用粗糙的手掌拍了拍自己那把油光锃亮的锄头柄,叹了口气,仿佛在抱怨:
“就是这地啊,有点硬,费锄头。”
“你……!”那护法气得差点吐血,这他妈是地硬的问题吗?
!
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更多看似不起眼的“百姓”,开始以各种“合理”的方式移动、聚拢。
他们似乎很“害怕”那些挥舞棍棒的护法,总是“恰好”躲开对方的攻击路线,又“恰好”出现在对方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尴尬位置,或者“不小心”用肩、肘、膝、乃至手里的工具,给对方的行动制造一点点小小的“障碍”。
一个护法刚格开一把镰刀,正要顺势砸下,脚边滚过来一个破瓦罐,他一脚踩上,身子一歪,力道全偏。
另一个护法想从侧面偷袭,刚跑两步,旁边一根“无意”伸出的扁担轻轻在他小腿胫骨上一碰,不算重,却让他整条腿酸麻难当,差点跪倒。
还有一个护法比较机警,发现不对劲,想后撤,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五六个“看热闹”的“百姓”隐隐围在了中间,进退不得。
这些“百姓”依然不用刀枪,只用农具和身体,动作看似笨拙慌乱,实则精准有效。
敲手腕、点穴位、绊马腿、顶腰眼、别关节……净业教的护法精锐们空有一身蛮力和凶狠,却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,又像是掉进了粘稠的胶水潭,有力使不出,憋屈得要命。
反而接连被撂倒,疼得龇牙咧嘴,但仔细一看,多是关节脱臼、软组织挫伤之类的皮肉伤,丧失战斗力,却很少有致命危险。
胡元奎在后方看得眼皮直跳,心中警铃大作!
这些人不对劲!
绝对不对劲!
普通的农民哪有这种默契和身手?
!
姓赵的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硬点子?
!
他知道,必须动用最后的王牌,打破这个诡异的局面,直取中军,擒贼先擒王!
他一咬牙,对身边一个一直沉默矗立、如同铁塔般的巨汉低吼道:“黑风!
该你上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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