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被那气势震得缩了缩脖子,有人则忍不住低声议论:
“嚯,排场真大!”
“那金面具,得值不少钱吧?”
“瞎说,我看是刷的漆,你看阳光一照,反光都不匀!”
“那四个大个子……吓人啊。”
“吓人个屁!
你看中间那个,肚子都鼓出来了,画的那是啥符文?
跟小孩尿床地图似的!”
说最后这话的,是个蹲在人群边缘、扮成乞丐的老兵,一边抠脚一边点评,声音不大,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,忍不住“噗嗤”乐出声。
就在这肃杀与滑稽并存的对峙现场后方,王家村祠堂那不算高的屋顶上,最佳观景位被人占了。
萧战盘腿坐在屋脊上,左手拿着个冷掉的杂面馒头,右手捏着根咸菜条,正啃得津津有味。
他今天还是那身标志性的破短褂,头发随便用草绳扎了个揪,几缕碎发在晨风里飘啊飘。
李承弘就没这么自在了。
他站在屋顶下的院子里,仰着头,看着自家四叔那毫无形象可言的蹲姿,一阵无奈:“四叔,您……能不能下来?
上面危险。”
“危险个屁,这屋顶还没北境蛮子的马背高。”萧战又咬了口馒头,含糊不清地说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对面那顶莲花轿,“看见没?
承弘,那轿子,那金面具,那四个‘金刚’……啧啧,净业教这帮孙子,别的本事没有,搞排场是一流。
你瞅那金面具,阳光下是不是有点掉色?
我估摸是金粉刷的,蹭一下能沾一手。”
李承弘也看向对面,眉头微皱:“排场越大,越显心虚。
他们这是想先在气势上压倒我们。
四叔,咱们是不是……也该有点应对?
至少,您作为教主,也该在阵前露面,稳定人心。”
“露面?
急啥。”萧战把最后一点馒头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渣子,又舔了舔咸菜条,“好戏才刚开场。
让他们先演,演得越投入越好。
等他们把戏台子搭足了,观众胃口吊起来了,老子再上去——那才叫压轴。”
他忽然咧嘴一笑,指了指自己:“再说了,要啥阵势?
老子等会儿往台子上一站,就是最大的阵势!
你看对面那法王,穿得跟个金元宝成精似的,说话拿腔拿调,累不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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