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支队伍,排场十足地开了过来。
打头的是四个穿着崭新灰袍、腰系黄丝绦的壮汉,昂首挺胸,手里还举着木牌,上面写着“肃静”、“回避”——也不知道从哪个戏班子里借来的玩意儿。
中间是一顶四人抬的滑竿小轿,轿子不算华丽,但干干净净,轿帘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莲花图案。
轿子里坐着个人,穿着金边灰袍,脸上戴着一副做工粗糙、金漆都有些剥落的面具,只露出个下巴,故作矜持地端着。
轿子后面,更是重量级:八个更加粗壮的汉子,嘿咻嘿咻地抬着四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!
箱子看着挺新,刷着红漆,上面贴着黄纸符,写着“老母赐福”、“功德无量”等字样。
这阵仗,立刻吸引了全村人的目光。
大家饭也不聊了,瓜也不吃了,纷纷围过来看热闹。
“哎哟,这谁啊?
排场不小!”
“看那袍子,金边的!
净业教的大人物吧?”
“抬着箱子呢,送钱来的?”
“送钱?
黄鼠狼给鸡拜年吧?
肯定是看赵教主厉害,来服软了!”
“服软还这德行?
你看轿子里那人,下巴抬得跟天鹅似的。”
狗剩正带着十个护法队员在村口巡逻——现在他们精神头足得很,每天训练、巡逻、帮乡亲干活,腰杆笔直。
看见这队伍,狗剩眉毛一竖,拎着齐眉棍就带人挡在了祠堂前的空地上,拦住去路。
“站住!
干什么的?
报上名来!”狗剩现在说话都带着股“官方”味儿,虽然嗓门还是那么大。
轿子停下,轿帘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掀开,那位金边面具“特使”露出半张脸,声音拿捏着腔调,故意拉得老长:“吾乃无极老母座下,净业圣教黑山总坛特使,奉老母法旨,前来会见尔等‘致富教’赵教主。
速去通禀,让赵教主出来迎接。”
他特意在“致富教”三个字上加了重音,带着明显的轻蔑。
狗剩一听这腔调就火大,以前他跟着王三混的时候,没少学这种拿腔拿调吓唬人。
现在他可是赵教主麾下的护法队长!
能受这气?
“迎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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