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宝,”萧战沉声道,“把账本抄一份,原件放回去。
信也抄,原件留好。”
“那王三……”
萧战咧嘴一笑,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:“三娃给的‘痒痒粉’,据说沾上能痒三天。
来,给咱们的王使者好好‘赐赐福’。”
五宝接过瓷瓶,面无表情地拔开塞子,把粉末均匀撒在王三的脖子、后背、胳肢窝——总之是挠不到又痒得难受的地方。
做完这些,萧战又从桌上拿起那二两银子,掂了掂,塞回老太太的篮子里——篮子还放在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萧战拍拍手,“明天有好戏看。”
两人悄无声息退出去,翻墙回村长家。
三娃和狗儿在屋里等着,见他们回来,赶紧迎上来。
“四叔,怎么样?”狗儿急问。
萧战把抄录的账本扔在桌上:“自己看。”
三娃翻开账本,越看脸色越白:“这、这简直是敲骨吸髓!
一个村一个月八两银子,黑山县三十多个村,那就是……二百多两!
一年就是两千多两!”
“还不算粮食布匹。”五宝补充,“而且下个月要加三成。”
狗儿虽然不识字,但听懂了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:“萧叔,咱们不能让他们再祸害人了!”
“祸害?”萧战往炕上一躺,翘起二郎腿,“明天咱们就去‘劝劝’乡亲们。
睡觉!”
第二天一早,王家村村口老槐树下。
三娃支了个简陋的摊子——两张破凳子,一块洗得发白的布铺在石碾子上当诊台,旁边树上挂了条幡,上面是萧战用木炭写的歪歪扭扭七个大字:“免费诊病,分文不取。”
狗儿蹲在旁边,面前摆着个小瓦罐,里面是萧战昨晚熬的“安神汤”——其实就是甘草、菊花加冰糖,清热去火,味道还不错。
萧战和五宝躲在十几丈外的草垛后面看戏。
“四叔,三哥能行吗?”狗儿担心地问。
“悬。”萧战实话实说,“不过得让他试试。
读书人嘛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辰时过了,村里人陆陆续续出来干活。
看见三娃的摊子,都绕道走,眼神警惕得像看人贩子。
三娃坐得笔直,努力挤出温和的笑容:“各位乡亲,免费看病,不要钱……”
没人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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