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?”刘瑾看了眼漏壶,“皇上,已是亥时三刻了……”
“就是现在。”老皇帝语气不容置疑,“朕要听听,他们想怎么处理这件事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刘瑾躬身退出,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。
老皇帝靠在榻上,望着殿顶的藻井,眼神空洞。
父子相残,自古就是皇家最深的痛。
可他没得选。
同一时间,宁王府后园书房。
“砰!”
又一个青花瓷瓶粉身碎骨。
宁王李承玦脸色铁青,胸脯剧烈起伏,像头困兽在笼中踱步。
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碎瓷片,在烛光下闪着冰冷的光。
“王爷息怒……”管家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。
“息怒?
你让本王怎么息怒!”宁王一脚踹翻旁边的花架,“赵文渊那个废物!
让他办点事都办不好!
现在好了,全完了!
全完了!”
幕僚陈先生小心翼翼地说:“王爷,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
当务之急是……如何善后。”
“善后?”宁王狞笑,“怎么善后?
父皇已经让暗卫查我了!
那些产业、那些账本、那些人……他们能查到多少?
你告诉我!”
陈先生擦了擦汗:“王爷,暗卫查到的,最多是些明面上的东西。
那些真正的秘密……只要人死了,就永远是秘密。”
宁王猛地停步,盯着他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断尾求生。”陈先生吐出四个字,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“所有知道内情的人,一个都不能留。
包括……赵尚书。”
宁王瞳孔一缩:“赵文渊还在刑部大牢,怎么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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