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战啊萧战……明年的今天,就是你的忌日。”
同一时间,府衙后院。
萧战也没睡。
他蹲在院子里,正擦剑。
不是尚方宝剑——那玩意儿是礼仪性的,没开刃。
他擦的是自己的战刀,刀身三尺,寒光凛冽,刀柄缠着牛皮,已经被手掌的汗浸得发黑。
李虎站在一旁,低声道:“头儿,都安排好了。
五百兄弟,明天一早分批进城,混在佃户里。
夜枭的兄弟,已经在制高点就位。
水师那边也打好招呼,太湖出口全部封锁,只等瓮中捉鳖。”
萧战点点头,继续擦刀。
擦完刀,他又从怀里掏出那面“如朕亲临”的金牌,用袖子仔细擦拭。
金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“如朕亲临”四个字,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“李虎,”萧战忽然开口,“你跟老子多少年了?”
李虎一愣:“从青山县算起……八年了。”
“八年……”萧战重复了一遍,笑了笑,“时间真快。
记得当年在青山县小河村,你还是个愣头青。
现在,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汉子了。”
李虎眼眶一热:“头儿……”
“明天这一仗,不比边关轻松。”萧战站起身,把刀插回刀鞘,“边关是明刀明枪,这里是暗箭难防。
咱们在明,他们在暗。
稍有疏忽,就是万劫不复。”
他拍了拍李虎的肩膀:“但老子不怕。
为什么?
因为咱们做的事,对得起良心,对得起百姓。
那些士绅,躲在暗处耍阴招,说明他们怕了,心虚了。
咱们越硬,他们越怕。”
李虎重重点头:“头儿,我明白了!”
萧战咧嘴一笑:“明白就好。
去睡吧,养足精神。
明天,咱们演一场好戏给全江南看!”
悦来客栈,二楼厢房。
萧文瑾也没睡。
她在写信。
信是写给李承弘的,用龙渊阁的密语。
“……四叔已布置妥当,明日将有一场硬仗。
赵德坤等狗急跳墙,买通太湖匪帮,欲趁乱行刺。
四叔将计就计,欲引蛇出洞,一网打尽。
妾身在报社坐镇,以舆论策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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