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才能保守秘密。”皇帝写完最后一笔,放下朱笔,“王贵一死,线索就断了。
李钊这是摆明了告诉朕:到此为止,再查下去,鱼死网破。”
刘瑾担忧道: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咱们?”皇帝吹干墨迹,将信纸装入特制信封,火漆封口,“咱们按原计划,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
他将信封交给刘瑾:“八百里加急,送到承弘手里。
告诉他:江南稳住,山东深挖,北郡王暂勿动。
另外,李铮可用,但需谨慎。”
“遵旨。”
皇帝走到窗前,望着宫城外的万家灯火。
“刘瑾,你说朕是不是太冷血了?
亲弟要反,堂弟要叛,亲儿子也要反,朕还得跟他们演戏。”
刘瑾低头:“陛下是为江山社稷,为天下百姓。”
“江山社稷……”皇帝喃喃道,“有时候朕真羡慕萧战那浑人,想骂就骂,想打就打,活得痛快。”
他转身,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:“不过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,该演的戏还得演。
传旨:明日早朝,朕要亲自表彰江南赈灾有功之臣。
尤其是萧战——给朕往夸张了夸,让满朝文武都知道,朕信任他,重用他。”
刘瑾会意:“陛下这是要……打草惊蛇?”
“不,”皇帝微笑,“这是要引蛇出洞。
有些人藏在暗处太久了,得给他们点压力,让他们动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:“还有,让宗人府给泽王府送些赏赐,就说他抄经孝心可嘉。”
刘瑾心领神会:“奴婢明白。”
夜深了。
乾清宫的烛火,又亮了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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