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战伸了个懒腰,晃悠回自己院子。
一进门,就看见妻子苏婉清正坐在廊下做针线,儿子萧定邦则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花猫跑来跑去,咯咯直笑。
“爹!
爹!
猫猫跑!”小定邦看见萧战,立刻撇下猫,张开小手扑过来。
萧战一把将儿子抱起,举过头顶转了一圈,逗得孩子哇哇大叫,笑声更加响亮。
苏婉清抬起头,看着父子俩玩闹,眼中满是温柔,但嘴上却嗔怪道:“小心点!
别摔着孩子!
一身的汗臭味,快放下,去洗洗。”
萧战嬉皮笑脸地凑过去,在苏婉清耳边飞快啄了一下:“娘子辛苦,我这就去洗。” 换来苏婉清一个羞恼的白眼。
晚饭后,哄睡了儿子,夫妻二人在灯下闲话。
苏婉清一边缝补着萧战一件旧袍子(萧战坚持说穿着舒服),一边轻声说:“听说你今日又教殿下怎么在朝堂上跟人争辩了?”
“嘿,那叫智取,不叫争辩。”萧战翘着脚,“那帮老头子想给老六下马威,咱能惯着他们?”
苏婉清停下针线,抬眼认真地看着他:“夫君,我知道你有本事,殿下也需要你。
但是……朝堂之上,波谲云诡,比边关战场更凶险。
我不求你封侯拜相,光宗耀祖,只求你每次出门,都能平平安安地回家。
我和定邦,只图个安稳。”
萧战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,他握住苏婉清的手,那双手因常年操持家务而略显粗糙,却温暖无比。
他难得正经地说:“娘子,你放心。
你夫君我别的本事没有,保命的本事一流。
我知道轻重。
出风头的事让殿下去,我就躲在后面出出主意。
咱们的家,谁也别想破坏。
我保证,以后一定尽量少惹事,平平安安回来陪你跟儿子。” 心里却默默补充:尽量……至少不主动惹大事。
苏婉清看着他难得认真的样子,眼圈微红,点了点头,继续低头缝补,只是针脚更加细密了。
窗外月色宁静,屋内灯火可亲,这一刻的温馨,让萧战觉得,所有的刀光剑影、勾心斗角,似乎都有了为之奋斗的意义。
数日后的枢密院会议上,当钱益谦再次老调重弹,试图削减海防预算时,李承弘站了出来。
这一次,他没有空谈战略,而是示意随从展开几张精心绘制的大幅图表。
上面用清晰的线条和柱状图,直观地展示了近年倭寇危害的上升趋势、造成的经济损失估算,以及加强海防投入与可能带来的效益对比分析。
“……故此,胡老将军所言‘疥癣之疾’,恐与实际不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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