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正有气无力地、乱七八糟地挥舞着手中的“武器”,动作软绵绵的,像是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。
而那位应该“亲自督促操练”的李指挥使,则舒舒服服地坐在点将台上临时搭起的遮阳棚下,身下是铺着软垫的太师椅,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。
他正眯着眼,翘着二郎腿,手指随着台下士兵那“优美”的舞姿轻轻打着拍子,惬意得很。
见到萧战等人过来,李指挥使仿佛才刚发现,赶紧起身,一路小跑过来,脸上堆满了“惭愧”和“无奈”,演技比昨天的陈指挥使副官还要浮夸几分:“哎呀!
国公爷!
六殿下!
您们怎么亲自到校场来了?
这里尘土大,莫要污了贵体!
您看,末将正抓紧时间,操练这帮不争气的杀才呢!
他们疏于训练已久,实在是朽木难雕,末将心急如焚,恨不得一日之内将他们练成精兵!
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抽不开身去帅帐与国公爷商议军务啊!
待今日操练完毕,末将定当沐浴更衣,亲自前往帅帐,向您负荆请罪!”
萧战抱着胳膊,目光在那群“演员”士兵和李指挥使那明显刚吃过点心的油嘴上扫过,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,点了点头:“理解,理解。
李指挥使练兵辛苦,用心良苦啊!
那你先忙着,我们就不打扰了。”说完,再次带着人,在一片稀稀拉拉的“操练”声中,潇洒地转身离去。
李承弘跟在他身后,看着李指挥使那副虚伪的嘴脸,再回想刚才校场上那不堪入目的景象,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从小到大,何曾受过如此明目张胆的轻视和愚弄?
第三天,萧战不再按常理出牌。
他没有提前通报,也没有去指挥所或者校场,而是直接带着李铁头等十几名亲兵,骑着快马,风风火火地冲向了陈指挥使的卫所后院!
那里是军官们居住和解决个人问题的地方。
也许是巧合,也许是萧战算准了时间。
就在他们刚冲到后院那排矮房附近时,只见其中一个挂着“净房”木牌的小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个肥胖的身影一边系着裤腰带,一边神清气爽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——不是那位据说“高烧不退、卧床不起”的陈指挥使又是谁?
!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!
陈指挥使脸上的惬意和舒爽瞬间僵住,如同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,迅速转化为极度的惊恐、尴尬和难以置信!
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把刚刚松开的裤腰带重新系紧,可越是慌乱,那腰带越是跟他作对,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。
他的脸先是煞白,随即因为羞愤和恐惧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萧战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,懒洋洋地靠在旁边一堵斑驳的墙壁上,歪着头,用那种极具侮辱性的、似笑非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指挥使,尤其是他那还没完全整理好的下半身,语气戏谑,拖长了音调:
“哟——!
陈指挥,真巧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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