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一圈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,脸上非但没有怒容,反而勾起一抹略带戏谑的笑意:“卸磨杀驴?
那也得看是啥驴。
老子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,他能舍得杀?
顶多是觉得老子跑得太快,先牵到马厩里歇歇脚,观察观察。” 他顿了顿,抛出经典名言,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,懂不懂?”
看着众人依旧迷茫又愤懑的眼神,萧战叹了口气,开始进行“职场风险规避与摸鱼技巧”的科普:“你们啊,脑子里都是肌肉,得多转转!
职位越高,风险越大,盯着你的人就越多,懂不懂?
现在京城这潭水,浑得跟黄河汛期似的!
几个皇子斗得眼珠子都红了,跟抢食的乌眼鸡没区别。
宁王、安王那两个老银币,更是恨不得把老子扒皮抽筋,骨头熬汤。
这时候,跳出那个权力中心的斗兽场,当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将作监少监,正好避开漩涡中心,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去。
咱们啊,正好躲在旁边,嗑着瓜子看大戏,顺便……摸鱼。”
“摸鱼?”李铁头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,“国公爷,摸鱼是啥?
俺们只会打仗。”
萧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,理直气壮地解释:“摸鱼!
就是领着朝廷的俸禄,干最少的活,或者不干活!
这是打工……呃,是为官之道的最高境界!
是智慧!
你们懂个屁!
都给我该干嘛干嘛去,该操练的操练,该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,把咱们这‘驻京办’给老子守好了!
老子明天就去将作监报到,深入体验一下大夏朝公务员……呃,是朝廷命官的悠闲生活!”
次日,萧战换上了一身崭新的、象征从四品官阶的青色官袍,他嫌弃地扯了扯宽大的袖子,依旧骑着马,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位于京城相对偏僻区域的将作监衙门。
衙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门楣上的牌匾漆色斑驳,透着一股“经费不足”的朴实气息。
将作监掌监王德福,一个头发花白、身材微胖、面团团带着富态的老头,早已得到消息,领着几个属官在衙门口翘首以盼。
一看到萧战的身影,王掌监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,脸上的笑容堆得能把眼睛挤没,腰弯得几乎要表演一个对折。
“下官王德福,参……参见萧国公!
哎哟,瞧下官这记性,是萧少监!
萧少监!”王掌监的声音带着点惶恐的颤音,“国公爷大驾光临我们这将作监,真是蓬荜生辉,三生有幸,祖坟冒青烟啊!
下官……下官已为您精心准备好了值房,一应物品俱全,都是按最好的规格置办的!
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?
尽管吩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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