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不防,不可不早做打算啊!”
宁王府那奢华无比的内宅之中,已经从西域铩羽而归、丢尽了颜面的苏迪雅,更是将“枕头风”这项传统技艺发挥到了极致,恨不能将这风变成一场摧毁一切的龙卷风,直接将萧战和他的沙棘堡从地图上抹去。
她伏在宁王怀中,哭得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,只是这“怜”里淬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仇恨。
“王爷!
您可一定要为我们雪熊部,为您可怜的雅儿做主啊!”苏迪雅抽泣着,肩膀耸动,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“那萧战,他……他不仅当众羞辱妾身,将妾身如同驱赶牲畜一般赶出沙棘堡,让我们雪熊部颜面扫地!
他更是不把王爷您放在眼里啊!
他在西域,大肆收买人心,用廉价的盐铁、粮食,还有他夫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恩小惠,笼络各部族,如今那些墙头草的蛮子只知感念他萧战的恩德,几乎要将您这位堂堂正正的大夏亲王、西部名义上的宗主,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!”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闪烁着如同毒蛇信子般的寒光,开始疯狂地添油加醋,歪曲事实:“他还曾当着不少部落首领的面,口出狂言,说什么‘宁王?
呵,不过是个躲在京城繁华窝里的纨绔子弟,懂得什么边塞疾苦?
山高皇帝远,他管得着咱们西域的事吗?
这里,老子说了算!
’……王爷,您听听!
这叫什么话?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傲慢了,这是赤裸裸的藐视皇权,是蓄谋已久的割据!
我看他那颗心啊,早就野了!
就是想当西域的土皇帝!
王爷,您要是再不下狠心管管,等他羽翼彻底丰满,兵精粮足,火器犀利,到时候就真的尾大不掉,养虎为患,再也来不及了!”
宁王李承玦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,眼中寒光闪烁,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,语气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爱妃放心,你所受的委屈,你部落蒙受的羞辱,本王都一一记在心上,刻在骨子里。
萧战……他不过是一介有勇无谋的匹夫,仗着些许微末功劳和奇技淫巧,便不知天高地厚,妄图螳臂当车。
他嚣张不了多久了,本王自有雷霆手段,定会为你,为雪熊部,讨回一个公道!”
西域都护府,萧战很快就通过自己无孔不入、效率惊人的情报网络,收到了京城关于宁王上蹿下跳、四处给他泼脏水、穿小鞋的详细报告汇编。
“切!”萧战不屑地撇撇嘴,对着东方(京城方向)比划了一个此世界无人能懂、但极具侮辱性的中指手势,“就知道玩这些下三滥的阴招!
除了在背后嚼舌根子、打小报告、搞点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,还会点啥?
有本事他来西域,跟老子真刀真枪,摆开阵势干一场?
看老子不把他屎打出来,再塞回他嘴里,算他肛门括约肌长得结实!”
发泄完,他对侍立一旁的赵疤脸说道:“老赵,给朝廷上一道奏折。
咱们不跟宁王那厮隔空对骂,太跌份儿,跟泼妇骂街似的,不符合咱们的身份!
咱们就用成绩说话,用实打实的政绩糊他一脸!
把这半年咱们开了多少荒田,挖了多少煤和铁,炼了多少百炼精钢,造了多少新式‘雷鸣’炮和‘燧星’枪,互市贸易额比去年同期翻了几番,收取的商税(注明绝大部分用于本地基础设施扩建、军备更新及教育医疗投入)具体数额,西域各部族如何从以前的互相攻伐变成现在的安居乐业、共同发展,边境线如何前所未有的安宁……把这些数据,都给老子详详细细、明明白白、一条条清晰地列上去!
要突出成绩,突出实效,突出咱们对朝廷的巨大贡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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