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到多少都是自己的!”
小贩掰着手指头算了算,忽然把货担往地上一搁:“那我也去!”
“你去干啥?
你又不是渔民。”
“我不是渔民,我是卖拨浪鼓的!”小贩拍了拍货担,“南洋那边现在全是新来的大夏人,谁家没孩子?
有孩子就要玩拨浪鼓!
那边没有卖拨浪鼓的——我去就是独家买卖!”
老渔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有道理。
那你赶紧买票去,晚了就没了。”
小贩拎着货担就往售票棚子跑,跑了没两步又回头:“叔!
您票买了吗?”
“没呢!
挤不进去!”
“我帮您挤!
您给我讲讲南洋的事!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售票棚子挤去。
棚子前面已经排了长长一条队,弯弯曲曲,从码头入口一直排到海边的礁石上,末尾的人站在礁石上,脚底下就是浪花。
队伍里什么人都有——扛渔网的渔民,挑担子的小贩,背着工具箱的木匠,拎着药箱的郎中,还有几个穿着长衫、手里攥着算盘的商人。
一个中年商人站在队伍中间,长衫的下摆被海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裤腿。
他旁边一个年轻伙计抱着一个布包,包里叮叮当当响,大概是些瓶瓶罐罐。
“东家……”伙计小声问,“咱们真去南洋?
泉州这边的铺子才开了三年……”
“三年怎么了?”中年商人偏头看他,“三年前我租那个铺面,一个月租金三贯。
上个月房东要涨到五贯,还说‘不租就滚,有的是人租’。
我算了算,一个月五贯租金,再扣掉伙计工钱、进货成本——我他妈白干!”
伙计缩了缩脖子:“那……南洋那边租金便宜?”
“便宜?”中年商人冷笑了一声,“我三舅的表侄的邻居上个月从南洋回来,说那边萧国公刚划了地,新铺面头一年免租!
第二年租金减半!
第三年才正常收!
你算算,三年下来,光租金就省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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