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“镇海号”的炮口已经不再冒烟了。
铁蛋站在炮位上,右眼贴着瞄准镜,看着那艘小舢板越来越近,嘴角撇了撇。
“四叔,来了个落水狗,要来投降的。”
萧战站在船头,负手而立,看着那艘小舢板。
他的玄色常服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,白玉佩在腰间轻轻晃动。
“让他上来。”他说。
小舢板靠上“镇海号”的船舷。
杜二手脚并用爬上来,连梯子都不等——事实上舷梯已经放下来了,但他太急了,直接从船舷上翻了过去,差点摔进海里,幸好抓住了栏杆。
他刚踏上甲板,双腿一软——
“噗通”一声。
五体投地。
跪得干脆利落,声音响亮。
脑袋死死贴在甲板上,屁股撅得老高。
“下官——草民杜二——!”他的声音从甲板缝里传出来,闷闷的,但极其诚恳,“有眼不识泰山!
肉眼凡胎!
不知大人神威浩荡!”
甲板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。
杜二继续嚎:“方才是我狂妄自大!
鼠目寸光!
不知天高地厚!
我错了!
我彻底错了!
我不该聚众围舰!
不该嚣张跋扈!
不该跟大人讲海上规矩!”
他生怕惩罚太重,疯狂加码:“所有赃款!
所有积蓄!
所有船队!
所有物资!
全数上交!
一分不留!
从今往后,大人说东我不往西,大人让我撵狗我不杀鸡!
东海地头蛇从此解散!
再也不敢跟大夏强龙叫板!”
他趴在甲板上,浑身发抖,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鹌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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