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你…你是不是要出远门了?
要去很久吗?
危不危险?”大丫(萧文瑾)最先跑过来,紧紧拉住他的衣角,仰着小脸,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,强忍着没让它们掉下来,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她比其他孩子更懂事,从刚才村里紧张的气氛和萧战凝重的脸色中察觉到了不寻常。
“叔!
你去哪儿?
带我们去呗!
我们现在也能挥得动木刀了!
我们能帮你打架!”二狗(萧承志)更直接,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在了他新换的裤子上,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仿佛这样就能把萧战留下。
四丫年纪更小,没那么能忍,看到萧战,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一边哭一边往他怀里钻,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不舍而微微颤抖。
最小的五宝还不懂事,但看到哥哥姐姐们都哭了,也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,跟着张开嘴,哇哇大哭,嗓门洪亮,哭得撕心裂肺。
在这几个孩子当中,三娃的表现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他那沉稳的气质与其他孩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叔叔即将涉险,他流露出深深的担忧。
然而,他的内心并不仅仅是对叔叔的关心,还有对师傅的安危的忧虑。
既有慌张,又有不安。
这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人不禁为他感到心疼。
五个孩子,抱腿的抱腿,拉衣角的拉衣角,钻怀里的钻怀里,把萧战团团围在中间,哭成了一团,说什么也不肯松手,仿佛一松手,这个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的“萧大伯”、“叔”就会像爹娘一样,消失不见。
萧战这个在尸山血海里眉头都不皱一下、杀伐决断的铁汉,看着这五个自己从死亡边缘捡回来、一口饭一口粥养大、早已视若己出的崽崽,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,鼻子也有些发酸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他蹲下身,用那双能开三石强弓、握刀稳如磐石、沾满血腥的大手,有些笨拙地、极其轻柔地挨个揉着他们的小脑袋,放柔了声音(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粗声粗气,但已经是他能表现出来的最温柔的极限):“乖,都别哭!
叔是大人,大人要去办点很重要的事情,去救一个很好的朋友,一个像叔一样好的叔叔,事情办完了,叔就回来,很快!
等叔回来,给你们带青州府最好的麦芽糖,甜掉牙的那种!
给大丫和四丫带最漂亮的花衣裳和头花,给二狗和三娃带能跑的小木马,给五宝带响亮的拨浪鼓!
带好多好多你们没见过的好玩儿的!”
他顿了顿,看着孩子们依旧泪眼婆娑的小脸,继续耐心安抚:“叔不在的时候,王奶奶会继续照顾你们吃喝拉撒睡。
你们李虎叔叔也留在村里,有啥事,被人欺负了,或者想吃零嘴了,就去找他!
他会想办法给叔传信的。
你们要听话,好好吃饭,好好跟着先生认字,等叔回来检查,谁进步大,奖励加倍!”
“真的吗?
拉钩!”二狗抽噎着,倔强地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指,眼睛里还挂着晶莹的泪珠,充满期待地看着萧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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