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……还记得爪哇那群人不?”人群中,一名常年游走远海、见多识广的老海盗,嗓音干涩沙哑,缓缓开口,一句话瞬间将全场的恐惧拉到顶峰。
“当年爪哇海盗盘踞海域数十年,寨墙高耸、战船无数,手下匪众数万,横行南洋、无人敢惹,比咱们这草台联盟强盛十倍不止。
他们占尽地利、兵强马壮,向来目中无人,谁都不放在眼里。”
“结果呢?
就因为劫掠了大夏商船、挑衅了大夏水师,大夏五艘战舰抵近,一轮火炮齐射,漫天炮火倾泻而下,坚硬的石寨直接被炸成碎石废墟,大小战船尽数炸碎沉没,岛上匪寇死伤无数,尸骨顺着海浪漂了三天三夜,近海滩涂全是残肢碎骨、血色腥风。”
“后来我路过那片海域,登岛看过现场,满地焦黑残垣、血肉残渣,海风一吹全是尸臭,我当场就吐得天昏地暗,连着三天吃不下一口饭。
那哪里是战场,分明是人间炼狱,片瓦不留、寸草不生!”
这番血淋淋的往事,配上老海盗心有余悸的语气,瞬间压垮了全场海盗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原本还心存侥幸的众人,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炮火洗岛、尸骨无存的惨烈画面,后背发凉、头皮发麻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动静太大,引来舰上炮火的注意。
“所以……大夏的火炮,是真的能把一整个海盗团伙,直接轰上天?”一名年轻海盗颤声问道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。
“何止是能!”老海盗咬牙点头,眼神里满是后怕,“那是降维碾压,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战。
咱们手里的刀枪箭矢,在人家的火炮面前,跟烧火棍、玩具毫无区别。
人家一轮齐射,咱们这土木搭建的高台、茅草屋舍、沙滩营寨,瞬间就能化为飞灰!”
此话一出,全场彻底死寂,连海风呼啸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恐怖。
刚刚被当众责罚、满身是伤、趴在沙滩上瑟瑟发抖的倒霉小喽啰,此刻反倒彻底躺平、破防摆烂。
他慢悠悠从沙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和槟榔渣,看着瑟瑟发抖的众人,一脸生无可恋,低声自嘲:
“挺好,反正我刚背了大锅、挨了鞭子、罚了粮草,里外都是死。
真要开炮,我第一个不躲,早死早解脱,省得天天在这联盟里受气挨罚。”
高台之上,渡边九郎强撑着盟主的体面,努力压住声音的颤抖,继续强行维稳、自我洗脑:“诸位切莫自乱阵脚!
我联盟坐拥千众、据守海岛,乃是南洋正统,大夏水师向来以德服人、怀柔四海,断然不会无故剿匪、肆意屠戮!”
“他们大概率只是巡洋巡查,路过此地而已,大家稳住身形、端正姿态,切莫失了我联盟的气度格局!”
嘴上说得冠冕堂皇、气场十足,可他背在身后的手,抖得越来越厉害,连披风的边角都跟着微微晃动,破绽百出、掩耳盗铃。
滑头老周听得嘴角疯狂抽搐,暗自翻了个天大的白眼,心里疯狂吐槽:还气度格局?
都快被炮口吓死了,还要硬撑着装大佬,这盟主的面子,真是比海岛的礁石还硬,比漫天黄沙还虚。
对内吹得震天响,对外怂得不敢喘大气,这霸业属实是笑话到家了。
就在全员强行镇定、内心慌得要死,一边恐惧一边自我催眠的极致拉扯氛围中,高台上的独眼龙,终于颤巍巍伸出手,抓过了手边的单筒望远镜,这可是大夏走私货,托关系话大价钱买的,准备探查清楚海面局势。
“都安静!
待我看清对方动向!”
独眼龙沉声喝止了人群中细碎的窃窃私语,刻意拔高声调,试图用熟悉的大嗓门稳住全场气场。
作为联盟执行主席、公认的镇场大佬,此刻全场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,所有人都下意识将他当成了最后的主心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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