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。
王宫御书房里,胡季犁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面前摊着一堆奏折,全是各地报上来的物价飞涨、民间抱怨、商税锐减的消息。
旁边还站着几个大臣,个个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一开始,刚听到大夏收紧通商、货物涨价的时候,胡季犁还嘴硬。
他当时拍着桌子,跟满朝文武说:“慌什么!
安南地大物博,离了大夏还活不了了?
寡人就不信他们能一直封着!
无非就是想多赚点银子,撑段时间,他们自己就松了!”
他还以为大夏跟以前一样,只是做做样子,敲诈点好处就完事了。
可三天过去,情况非但没好转,反而越来越糟。
盐价翻三倍,铁器几乎断货,布匹药材疯涨,民间怨声载道,各地府衙的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飞过来。
贵族大臣们天天进宫哭诉,说家里茶叶断了、瓷器没了、丝绸不够用了,连体面都维持不住了。
更要命的是,国库商税直接腰斩,再这么下去,连官员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。
到最后,连宫里的御膳房总管都跑过来禀报:“大王,宫里的上等茶叶快用完了,采买的人说大夏那边缺货,买不到。
还有御膳房的瓷器,摔碎了几个,也补不上新的……”
胡季犁彻底坐不住了。
他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,走得飞快,抓耳挠腮,像只热锅上的蚂蚁。
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面子和理智在脑子里疯狂拉扯。
嘴硬归嘴硬,身体很诚实。
他心里清楚,再这么下去,不用大夏出兵,国内自己就得乱了。
老百姓怨声载道,贵族人心惶惶,国库日渐空虚,他这王位,坐不稳了。
可是,主动低头求和?
他刚篡位登基,正是要脸面、立威严的时候,主动跑去拜见大夏国公,低头服软,那多没面子?
以后还怎么震慑群臣,怎么统治安南?
纠结啊!
太纠结了!
这位对内屠戮九族、残暴嗜杀的篡位暴君,在经济锁喉面前,彻底没了脾气。
硬气不起来,又放不下脸面,陷入了极致的内耗之中。
他整整在御书房里踱了一夜,烛火亮了通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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